第173章 到樊州了

谢家的人天灾都躲过去了,却有一半,都死在自己人手里。

陆晚音冷眼看着,却一次都没有掺和过。

越是快到樊州的时候,侯元基心里就越是不安。

那送去药王谷研究的毒药,一直没有回信。

侯元基急得看谁都不顺眼。

更让他糟心的是。

拖拉了一路的陆晚音,这次去樊州,几乎是日夜兼程,一点都不耽搁。

谢家二房和三房的人,闹得越来越严重。

在谢璟辞的默许下,三房的人“无意间”得知,谢知诚的死,几乎是拜谢安泰所赐,彻底爆发。

三房人多,但死的也多。

这才多长时间,三房能扛事儿的男人,就只剩下了谢德义和谢知礼。

更惨的是赵姨娘。

赵姨娘的脸血肉模糊,上面还混了泥土,很快就开始感染化脓。

眼下是彻底好不了了。

白天还能勉强接受,一到晚上,赵姨娘的脸,在月光下就像厉鬼一样。

所有人都离她远远的,躲不开的谢德义,更是被吓尿了两次。

她的两个孩子都没了,如今又被谢德义嫌弃,谢家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没过几天,赵姨娘就被赶出了谢家的队伍,跟其他流民混在了一起。

二房对三房的恨意,更是与日俱增。

二房能当事儿的男人,同样只剩下两个。

谢荣辉被推那一下,脸上留了好大一个疤。

秦氏对三房恨之入骨。

只要有机会,她和钱姨娘,就要对三房冷嘲热讽。

这边骂那边衣冠禽兽,那边骂这边杀人凶手。

到最后,反而是一开始就被二房三房同时针对的大房,冷眼旁观。

谢雨烟和谢子谦都变得聪明起来。

他们用一半的时间来留意陆晚音,其余时间,都在思索如何自保。

终于,在进入樊州的前一天,陆晚音收到了药王谷的回信。

宋九凝拉着药王一起研究,用最短的时间把解药研究了出来,还改良了一下药性。

如果误了服用解药的时间,不会死,但会生不如死。

陆晚音把侯元基叫到跟前,与他说起这个的时候,侯元基简直泪流满面。

“这些都不重要,我就想吃药。”

他顿了顿,小心提议:“我能不能多要一颗,把吴凡也带上?这小子其实也挺重情义的,这一路也多亏了他。”

陆晚音意外了一下:“这你要看他愿意不愿意。”

侯元基一见有戏,赶紧去找吴凡。

“大人,可是有何吩咐?”

吴凡见他这欢天喜地的样子,还以为他是看樊州就在眼前而兴奋。

哪想侯元基一张嘴,就是要拉他去吃毒药。

不是大人你路上被打糊涂了吧?

侯元基深吸口气:“吴凡,本大人也是看你这一路出力不少,这才好心提醒你一句,想活命,就要吃了药,为将军和将军夫人办事。”

更多的,他也不便多说。

吴凡倒吸一口凉气。

他也不是个蠢的,瞬间想明白了这话是什么意思,连忙一躬身:“多谢侯大人提点,大人请。”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过来,陆晚音没有丝毫意外。

有活命的机会,谁能拒绝呢?

终于把药吃到嘴里,侯元基悬了一路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突然有种抱上大腿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走路腰板都挺直了。

樊州不愧是九州通衢的大城。

距离樊州还有一天多的路程,队伍就已经上了官道。

走惯了艰难的山路,再踏上平地,说不出的轻松。

等到了樊州门口,进城的人,更是排起了长队。

陆晚音看了眼少说两百米的队伍,眉毛忍不住就拧了起来。

作为“已死”之人,他们实在不方便出面。

她刚想问问,手下无数的谢璟辞,在樊州有没有安排人接应。

刚投了诚、正愁表现机会的侯元基,谄笑着过来:“这点小事,交给我,都交给我。”

侯元基小跑着,亲自朝城门口去了。

他在陆晚音和谢璟辞面前点头哈腰的,在城卫军面前,就豪横多了。

直接把自己的腰牌递上去:“侯家人办事,放行。”

那城卫军一句话都没敢多说,直接放人。

侯家可是京城皇帝面前的大红人,他们可惹不起。

再说了,樊州太平,又没闹贼,上面也没有什么指令说要严查进出口百姓。

一个人,和一队人,也没什么区别。

侯元基带着一大队流放的犯人,进城了。

陆晚音本来打算,在离开村子足够距离以后,就处理掉这些人,与谢璟辞等人潜藏下去。

一想到先前打算好的一堆事儿,还是决定先去一趟樊州。

樊州街上热闹至极,都快赶上皇城了。

他们这一行人往街上一站,极其引人注目。

这么多人看着,侯元基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

他站在陆晚音身边,小声请求:“可要小的给几位先安排上住处?”

陆晚音下意识看了眼谢璟辞。

见他也在看着自己,连忙移开视线:“你、这事儿你跟将军说就成,我还有事要忙,忙完了,自会去找你们。”

说完,根本不等旁人回答,连忙走远。

明明同吃同住了一路,听到安排住处,她就有点无法直视谢璟辞的目光。

陆晚音脑中一阵胡思乱想,越走越快,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他们又不差那点银子,为什么不能多订一间?

不不不,他们先前一直都是一起睡,现在她突然表现得很抗拒,岂不是更惹人注意?

陆晚音忍不住叹气出声:“不行不行,怎么都不行。”

拦在她面前的小贩看看自己摊位上的东西:“姑娘,咱们就是赚点小钱吃饭,就算东西不行,也不用一直强调吧?”

陆晚音回神,这才发现,她正站在一个卖首饰的摊子面前。

她随手拿起一个,摸了锭银子放在摊位上:“这位小哥,‘慕记养猪场’在哪儿?”

陆晚音直到此时才想起来,慕临渊悄无声息地就消失了。

她那几天一直因为谢璟辞的事,心乱如麻,竟是这么久了才发现。

郁闷中的小贩眼睛一亮。

这一锭银子,都能轻松买下他这个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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