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背后

伊兆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时之间竟然愣住了。

王隰和一转头就看见伊兆盯着自己,倒是也没恼,温温柔柔的笑了一下,‘伊公子好些了吗?’

伊兆这才惊觉自己的失礼,连忙把头低了下去低声应道,‘承蒙...王小姐和苏姑娘的照顾,已经大好了。’

‘那便好。’

王隰和勾唇一笑,拉着苏逢春便坐了下来。

这会儿伊兆是不敢先开口了,毕竟他上次在王隰和面前也算是吃了亏,总是要长点教训得。况且伊兆这几天也想了许多,已没有当初到王府时那样的急切和无奈。

也许,权贵便是如此,他们寻常人便是渺小如蝼蚁争不过天地。

若是王隰和不愿意帮自己,伊兆也能明白,毕竟这事儿跟王家没什么关系,也实在犯不着为了自己去趟这样的浑水,还要去触贤王和当今新科状元的霉头。

这厢王隰和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伊兆已经在心里把自己说服了。

采薇低着头给几人奉了茶水,便悄悄退了出去。

待房门轻轻掩上了,王隰和才笑说,‘伊公子那封书信,我已经派人去打探过了。’

伊兆原本已经不抱有希望了,结果王隰和一句话却给了自己希望。

几乎是瞬间伊兆的眼睛就亮了起来,甚至激动的说话都有些结巴,‘是..是...怎么说?’

王隰和笑了笑,‘伊公子是不是与苏大学士是旧相识?’

伊兆顿了一下,‘是,’但是这样说却又觉得不太妥当,便说着,‘倒也不是如此说,苏大学士曾经在潮州上任,所以我曾去拜会过,想让苏大学士对我的文章指点一二。’

‘除此之外,我们也没有什么联系。’伊兆倒是诚实,‘只能算是被指点过,旧识实在不敢说。’

王隰和和苏逢春互相笑着看了一眼彼此,‘不瞒伊公子说,我们家因着...所以现在京陈的许多事情我们也并不知晓,一是因为新法之说避险,二来就是如今王家也是岌岌可危,稍有不慎,便是落人口舌。‘

伊兆不明白王隰和说这个是为何意,不过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

王隰和才继续说,‘如果不是苏大学士,只怕伊公子这封信也不会这样快被查实。’

‘苏大学士?’

‘是。’王隰和看着面露惊讶的伊兆温温柔柔的开口,‘苏大学士与我父亲写信,说多年前曾指点过你的文章,夸你是个难得的治世经道之才。因此苏大学士对你多有关注,便是到了京城以后也多次差人打听你。’

伊兆听了王隰和这样说似乎是有些激动,他面上泛红却不知道是因为太过于欣喜还是惊讶,简直整个人都带着笑意,‘当真?’

‘嗯。’

伊兆得到王隰和确切的答复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他激动的来回走了两圈又是叹息又是傻笑,‘我竟没想到,苏大学士还会记得我。’

‘我...我何德何能。‘

伊兆有着典型的文人志气,能被苏学士这样的前辈赏识提拔,对于伊兆来说简直是可以光宗耀祖的事情。

顿了一下,伊兆才意识到自己在王隰和和苏逢春面前表现得太不稳重了,又瞧见王隰和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伊兆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无所遁形。

’让二位见笑了。‘伊兆冷静下来,才朝着苏逢春和王隰和行了一礼,表示自己的歉意。

实在是有些得意忘形了些。

王隰和却不在意,只是笑笑,’伊公子人之常情,何错有之?‘

伊兆便是沉默,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过现下也只能确定此事非假,‘王隰和静了一会儿才开口,’有些事情还是要问一问伊公子。‘

’王小姐请问,伊某一定知无不言。‘

王隰和饮了一口茶才问,’伊公子为何会卷进这样的事儿呢?‘

伊兆皱了一下眉毛,才缓缓说,’此事说来话长...‘

那滕子砚与伊兆原是老乡,因为家中住得近年岁又相仿,所以二人之前关系还不错。只不过论上家境,滕子砚要比伊兆强些。

不仅如此,二人还都喜好诗文,常常共同探讨治世之论。

事情的变化发生在苏学士到潮州任职的那一年。

‘其实我不是一个人去拜访的苏学士。’伊兆开口,‘当时随我同去的还有滕子砚。不过苏学士认为滕子砚习文作章太过于循规蹈矩又不知推陈出新,是以不喜。‘

’后来苏学士还单独指导过我几次,滕子砚也是知道的。‘

’苏学士也是个有脾气的,一开始我还想喊着滕子砚一同去找苏学士指点一二,但是苏学士却说滕子砚与他道不同,并不与之相谋,又说我若是如此优柔寡断将来也难成大任。‘

面对文学泰斗和玩伴,伊兆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了追随苏学士。

‘那是每个读书人的高山,我实在无法拒绝。’伊兆说到这里丝毫不避讳,倒是坦白的面对了自己在于前途和友谊之间做出来的抉择,‘人总是自私的。’

王隰和却不然,‘伊公子只是选择了正确的道路,原本就是道路不同,不必介怀。’

其实王隰和是觉得伊兆有些太过于客气了些,原本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再者伊兆能得了苏大学士的赏识原本就是荣幸之至的事情,行的光明磊落,靠的又是自己的本事,不偷不抢,实在是没必要如此愧疚。

常言道,行得正坐得直,那么其他都不需要考虑。

否则便是庸人自扰了。

伊兆叹了一口气,才继续说。

大概是苏大学士赏识伊兆这事儿传到了京城,所以便有人陆陆续续的前来与伊兆攀谈结交,当然名为相识,实则是先行拉拢抢占先机罢了。

毕竟当时苏大学士已经回了京城就任国子监的祭酒,他都看重的人才,之后定时能在科举闯出一番天地来,所以聪明的人都闻得了苏大学士的发出的信号,就算是伊兆还没有参与科考想要与之攀附之人也是数不胜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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