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零三章:屁股尿流,下跪求饶?

皓月如银盘。

如水的月光倾泻而下,宛如给这片大地铺上了一层白霜。

尽显清冷。

圣殿前,偌大的广场上,却是遍布残肢断臂,殷红的血水已然凝结成冰,在月光的映衬之下,竟泛起一股晶莹剔透。

与闪烁冷冽光泽的屠龙枪,遥相辉映。

冷风时不时吹拂而来。

横扫这座冰冻之城,同时也扬起了陈阳的发梢,鼓动了他的衣袍。

静。

偌大的现场,从陈阳长枪顿地的那一刻起,便陷入了一种诡异沉寂。

明明场地开阔,人数不少,却如同午夜的乱坟岗似的。

天地寂寥,且听风吟。

这,这谁能想得到??

不过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青年罢了,怎么会拥有这等强悍的站立?

再看看此刻。

这是在以一人之力,挑衅整个圣殿的浩荡门威吗?

继而,不少人转头看向了圣殿内,惊悚的情绪逐渐转向了愤怒,希冀有强者出面,将这个狂妄的家伙彻底了结。

但,确实有脚步声传来,更多的却是嘈杂的争吵之声。

这显然,在针对陈阳的问题上,圣殿内部起了分歧。

对此,很多人丝毫不感到意外。

分歧的源头无关陈阳,而是圣女楚灵与沈少卿的联姻。

竭力想促成这门婚事的那些人,自然想强行出手,将陈阳一举击杀当场,也算是维护了沈少卿,维护了凉州府的颜面。

而另外一方人,自然乐意看到有人敢公然挑衅沈少卿。

甚至恨不得陈阳能与沈少卿正面冲突。

有这样一个前提在,圣殿内的那些人,恐怕很难组织出一场有效的围杀。

以致于,不少人失望的摇头。

楚文州远远看着陈阳,思绪翻滚,五味杂陈。

一开始,他只是对陈阳颇感好奇,后来发现这家伙实力很不错,可现在,却彻底被震撼了心神。

眼前这个家伙,年纪与自己一般无二。

可在实力上,恐怕足以碾压自己!!

“啪。”

陈阳一把抓起了魔兵,顺势转过身,就这么于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的离开。

场子他已经摆出来,如果圣殿非要不依不饶,他陈阳奉陪到底。

既然对方没有要继续的意思,自然没必要再与之针锋相对下去。

杨虎,肖人屠等人,紧随其后。

不多时,这一行人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你怎么看?”

圣殿内,某座高楼之上,武思月询问身旁一个中年人。

“很强。”

本尊正是圣殿殿主的中年人,背负一双手,任由寒风吹拂在脸上,一双深邃的眼眸眯成一条缝,紧盯陈阳离开的方向。

“不愧是,能大闹罪恶之城,最终还从崔元镇手中全身而退的人。”

中年人缓缓道:“而且,时隔一个多月,这家伙明显变强了。”

“也不知道,而今的神之左手,能被他发挥出几分威力?”

“不简单!!”武思月一阵感慨,“难怪他振振有词的说,我杀不了他。”

“且看着吧,看他这次在我凉州城,究竟能翻出多的浪来。”中年人嘴角扯过一抹弧度,“现如今,我圣殿还不值得表态。”

武思月沉默不言,转身看向了一旁的楚灵。

中年人也是如此。

楚灵拍了拍胸口,显然是为陈阳的安然离去,大松了一口气。

而后,紧盯陈阳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

武思月与中年人对视了一眼。

而后,相视一笑。

“父亲,母亲,你们在笑什么?”

突来的笑声,让楚灵双手不自觉的抓住了裙摆,或许是为了掩饰什么,开口询问了道。

“没事,天色不早了,回去睡觉吧。”

中年人咧嘴笑了笑,转身的刹那,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这一次,沈少卿怕是麻烦了。”

武思月盯着楚灵看了看,而后微微仰起头,遥望穹顶的清冷月光,嘴角不由得扯过一抹淡淡的笑。

“啊?!”

楚灵愕然,“母亲,就他,还动得了沈少卿?”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能够清楚看到,她抓着裙摆的双手,不由得紧紧攥在了一起。

然而,武思月却摇头了,“或许,还是有机会的。”

凉州府的实力很强,沈少卿而今更是拥有超然的地位,身边汇聚了无数拥趸者。

所以,哪怕见证了陈阳的强悍战力,她依旧不敢妄下定论。

楚灵沉默不言。

头纱随风摇摆,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

除旧节,是整个北俱州一年一度最重要的节日。

今天的凉州城格外热闹,无论是夜色如何深沉,空气如何寒冷,却是灯火通明,各条街道上人流密集,气氛喧嚣。

小孩换上了崭新的衣裳,脸上堆满了笑容,在父母的带领下,游走在繁华的街道。

晚上十点,各个角落都升腾起了绚灿的烟火。

凉州府。

相比于外界的喧嚣,这座高门大宅内,除了几分庄重外,同样是热闹非凡。

尤其是,后院的一个小广场上。

“大英雄,我敬你!”

“沈大少,走一个。”

不大的广场上,却是人满为患,均是二三十岁的青年,有男有女,他们的目光,始终都汇聚在沈少卿的身上。

“估摸着时间,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应该已经命丧黄泉了?”

“那就是一个傻子,竟然敢撩老虎的胡须,这不是存心找死吗?”

“这世上,就是不缺傻子,哈哈!”

沈少卿派了人去圣殿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此时正在等待消息的传来。

“既然是个傻子,也没必要过多的去关注。”

面对这些人言语中的攀附,沈少卿照单全收,大手一摆,“来,喝酒!”

“沈大少大气!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宰相肚里可撑船呐。”

“夏虫不可语冰,也不看看咱沈大少而今什么地位。”

又是一阵谄。

沈少卿笑而不语,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从头到尾,都没将对方放在眼里。

“少,少爷。”

不多时,沈少卿的心腹赵跃大步跑了过来。

“这是有消息了?说说看,那家伙有没有被吓得屁股尿流,下跪求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一下子,现场又炸起了一阵喧嚣。

沈少卿从一个侍女手中端过一杯酒,漫不经心的摆手道:“说来听听。”

“死,死了。”

没有人注意到的是,此刻的赵跃,神色遍布惊恐。

“具体说说,他是怎么死的?”沈少卿道。

“他没有死,是,是我们的人,全部都死光了!”赵跃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沈少卿:“……”

众人:“……”

就怕,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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