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阿三

叶青微笑着提起龙女姐姐有意无意留下的灯笼,昏黄柔和的光线照亮了四周,显着是走廊。.

阁楼第三层,黄玉铺地环形走廊,墙上是一扇扇毫无痕迹的暗门,要不是昨夜恨雨嬉闹一通,还发现不了这些。

凭着昨夜记忆走了一圈,停在恨云闺房前,圆月红木房门虚掩着,隐隐见着里面的灯光。

叶青见着就是暗笑,静静推开门,入目就是少女凭几坐着。

灯下丽人回望,眸子沉静,嘴角含笑,声音却带不满:“又在和姐姐说私话了?看不出你这书生还是个大花心萝卜……”

叶青失笑关上门,望着她额上明珠,想了想就是直入:“去我南沧郡任副使,你觉得怎么样?”

恨云听得,抿嘴一笑,扫了眼他手上灯笼,颌首:“哦,可以!”

这让叶青一番说辞完全没用武之地,当下就满头雾水在她面前坐下:“你就不多问问?什么条件都没弄清楚,我要是坑了你怎么办?”

恨云又抿着嘴一笑,把他手中灯笼拨了下,滴溜溜转了半圈,纱面上就有一行娟秀小字:“可以答应。”

混蛋……叶青吸了口气,重重呼出来,神情严肃:“我感觉和两只老虎为伴,真是太危险了,能不能毁约?”

“能呀,你可以试试!”

恨云笑眯眯望着他,明明灵黠娇宠的模样,叶青却突觉得有点冷:“嗯,我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不然早就变成龙,一口吃掉你这个负心人了!”小龙女笑得非常可爱,却使叶青不由满额的汗。

大殿

淡青色大殿,白玉铺地,明珠嵌墙,上首淡青宝座上,龙君正端坐着,戴着天平珠帘冠。殿下灯火辉煌,龙女站着。龙君带着些笑意,取出一张纸吟着:“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髯嚣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吟完,叹着:“论诗词之道,此子怕是百年内无出其右了!”

说完,又取出一张:“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

这话的意思是风的积聚如果不大,那它承负的巨大翅膀就没有力量,鹏要飞上九万里的高空,风就在它的下面,才能乘风背负青天,没有什么能阻碍它,才打算往南飞。

龙君阅完,微睨了龙女一眼,说着:“我原本觉得此子只是一个才子,现在见这话才叫得真颜色,连我都有些猜不得,看不破――你真有眼光。”

龙女并不说话,龙君也不以为意,沉吟良久,才又冷笑说着:“有些事,连我们龙族都不知道,他却知道了,你说岂不让我心惊?”

说到这里,龙君远远眺望,目光似是穿过了水宫,抵达到陆地枯黄的秋草秋色上去,许久,才又叹息一声,说:“眼见大变在即,本就难以算计,又多出了此子在里面变数……他修了黑帝天一经?”

“是,龙气和我们龙族的关系说不准,并不是一回事!”龙女这才说着:“但也有些联系,我一看,就知道他修了黑帝天一经,不过火候尚浅。”

“这不是浅不浅的问题,纯正不?”

龙女思量片刻,说:“纯正!”

“这就不对了,五帝道经虽不算绝密,但也不是普通人能修着,他哪来的黑帝天一经呢?”龙君皱着眉说着。

“君父,本朝是土德。”龙女见着不是事,喃喃了一句

龙君一惊,却顿觉恍然,身子松弛向后一靠,说着:“你不提醒,我还忘了,土克水,真有天大图略,或是木克土,克之革命。”

“或是土生金,禅让继位,哪有取水德的道理,我是想多了,天时不到,这最多就是王侯之位而已……”

“只要不图谋大位,这王侯之位,我们龙宫就算投错了注,也不过是有些损失,摇不了根基。”

龙君说到这里又笑:“此子无非是再想获得些投资,这我觉得可以答应!”

说罢爽朗一笑,指了指一柄玉如意,说着:“就凭这二诗,这就可以给他,你把这如意赏给他!”

龙女松了一口气,问着:“那君父要不要见他?”

“虽说无大碍,这时却还得小心。”龙君这时敛了笑容,沉思说着:“我就不见了,你代我送他!”

“是!”

这时闺房里,恨云却要了金螺去,又加工了些,才还给叶青:“你有它,可以在长河水脉上遥讯,只是必须是风雨日。”

虽有这限制,还是使叶青很是惊喜了。

“有紧急事,就有机会借她们的渠道与家中取得联系……”叶青再清楚不过远程通信意义,也再清楚不过日后风雨会多么频繁。

半天后终于出了龙宫,通过迷锁水道,回到湖水中。

这时是恨云送着,同样水中气息不继时,轻轻抱着叶青,吐了一颗圆珠在他嘴里,叶青这时有了心理准备,顿时就要报仇,含着龙珠,狠狠蹂躏一下,没有龙珠的龙女,完全不敌叶解元,完全压制。

挣扎片刻,就化作情趣,最后软的和水一样。

这只小龙女出水后,俏脸都还是通红,嗔了他一眼:“看什么看,再看吃掉你!”

叶青“哦”了一声,依依不舍把龙珠还她,咂着回味:“确实很好吃,细腻滋润,清新中带一股幽香……”“你要死一”“哗”一股巨力传来,叶青身子腾空,狼狈扑在船甲板上,哈哈大笑,却也知道除非真的成了,这龙女怕再不会对他开放龙珠了。

渔夫与渔娘闻声赶来,这时顾不上龙宫女婿,连连对着水上黄裳少女叩拜:“公主请救救我们女儿!请施展法力治一下我们女儿……”

恨云有些无语,她又不负责这个但这时却没有办法当着叶青面前拒绝,只好又嗔了他一眼,施诀召唤了个彩衣水族,吩咐:“取我一颗灵丹来,速速救治其女回来禀于我……”

“是,公主。”这水族应着,转眼就消失了。

夫妻这才大喜,又对着已消失的水面连连叩拜:“谢谢公主恩德,我们必会年年祭拜……”

叶青笑着扶起:“人都已走了,快送我回去,想必你们女儿也等急了。”

“啊,是是,公子说的是……”这时两人望向叶青目光又不同,简而言之,就是不当人看了。

叶青苦笑,在这渔舟上举目看看,发觉已是凌晨了,虽还是风雨阴沉,心情莫名畅快许多。

风雨中没有站多久,想起一件事,回到了狭窄的舱里,又取出一柄玉如意,对着自己衣服只是一点,顿时水气蒸腾而出,衣服瞬间干了。

“果是宝贝!”叶青一笑,又取出川林笔记,翻开新一页。

空白卷面有着金色涟漪,显出一个金色阁楼,窗帘掀起,两个少女微笑而望,身着明黄纱裙,额坠金色龙珠,却是模糊虚影。

叶青了然,知不可能连龙珠都显化出来,视下面一行标注……看了片刻,叶青思潮翻滚,揭过丽人画像,翻到鲤鱼这一页,果又有了些变化,还是是金背鲤鱼,周围黑波扩大了些,心里一阵舒快。

“或许有人会矫情说,这是利用感情,但这大劫步步紧逼,还讲究这个?连龙女自身都是这个意思。”

贵为龙宫公主,一旦看中,就敢在进士未定时,就暗许百年凡尘之约,这固是出于蛟寿三千年的坦诚,也是情感经营,必使这一段百年缘分完美的自信。

女方都敢这样相约,叶青堂堂大丈夫,难道还不敢接下?

“地球所谓仙侠小说,讲究的是因果,没有因果就可获得清净,前世我好苦,终是灰灰,归根到底,就是这阿三思想毒害着。”

因果的确是印度佛门的思想,上千年来渗透到方方面面,封神演义蜀山剑侠此类更是以此为主线,连叶青都潜意识里受到影响,认为大劫来临,关键是斩断因果,不染劫气,这样才可超脱出去。

结果前世就因此灰灰,这才发觉,大劫本质就是弱肉强食,你不结交朋友,没有组织后盾,没有气运庇护,这种所谓的“清静之人”本质不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小百姓吗?

当然,这是仙道版的小百姓!

结果大劫第一波,这种“无有因果清静之人……”就孤立无援,这些邪魔难道还会说着:“君是清静福德之士,不应遇劫?”

自是先打弱敌,各个击破,先把这些“无有因果清静之人……”的软桃子蚕食了,壮大自己,再进攻有实力的硬骨头。

这就是兵法正道,无论什么世界都一样,结果这些“无有因果清静之人……”就先全部灰灰,死光了。

缘薄力也薄,缘深力也深,这就是前世的经验和教训,君不见连道君都要以天道、天庭、道门、气运护体,才得以万劫不坏。

这世决不能受此阿三思想毒害了。

想到这里,叶青微笑翻过这页,掩卷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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