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改易(下)

“陛下陛下”宫女和太监都跪伏喊着。<strong>在线阅读天火大道Http://wWw../</strong>

皇帝跳起来,摸摸身体第一个反应是自己还活着,似乎连半点伤没有,又不由喊着:“黑莲沉香呢朕的天命呢

这时一个身着皇后的丽人闻声过来,挥退眼神怪异的宫人,她想了想,试着小声:“陛下可是问半月前祭天之事

“什么朕昏迷了半月”皇帝惊呆了,难以想象这样长的权力真空会产生多大危害,又回醒抓着她肩,落水者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摇晃:“对,对,祭天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皇后忍着疼,她不是皇帝的原配,不敢流露半点痛楚,小声:“下了暴雨,突一道闪电劈在天坛上,陛下您就晕倒了。”

“太医说您是积劳成疾又淋雨受了惊吓,那黑莲沉香让闪电给劈成灰,祭天草草结束,恐怕”

“还有几位太医检查您的身体,发现您还受了雷电损伤,怕只有只有”她滞住声,不敢看皇帝的脸色。

“朕怎么了”皇帝哑声,目光冰冷。

“太医说您元气大消,只有三年寿命。”皇后脸色苍白,又涨红了脸,声音放得很低:“且肾水有损,不能再行房事”

皇帝呆住:“只有三年寿命不能行房事可朕还没有儿子难道我这脉就要在这里绝后”

年轻皇后不敢应声,心知绝后未必,可以在旁支宗室抱养,但这情况无疑给大湘皇朝岌岌可危大厦再抽去一顶梁柱,恐怕真的要完了

“上天为什么这样对朕”

皇帝还未察觉到妻子的离心,只又哭又笑,疯了一样在殿里徘徊:“啊,这不怪朕,怪天命,怪太祖,都是你们逼我”

披头散发大闹,甚至找了一把剑来到处砍着,似空气中有个假想敌一样,口中胡喊:“还有你,你敢对朕动手朕杀你全家朕杀你全家朕要让你全家男人永世为奴,女人永世为娼”

“陛下莫不是失心疯了可看起来又有神智还是说受打击太大一时发泄”皇后对这场面也惊呆了,她不敢面对疯狂的皇帝,连忙跑开这阴森森的寝殿,出去见着阳光才松了口气。

但见着宫人们怪异目光躲躲闪闪望过来,她连忙厉声:“今天的事,不许对外传,让我听到半点风声,你们全都死”

“奴婢不敢”

太监和宫女纷纷跪倒,冷汗淋漓,情知这还是这位新皇后宽容,否则按过去皇后当场就杀了:“皇后宽恩,奴婢拜谢您了”

年轻皇后也苍白着脸色没多理会这些,乘坐玉辇回去自己寝宫,半路上蓦想起春节时天坛所见异象,心忖:“莫非果真如传闻中那样,陛下做了逆天之事引来天罚这半月城里谣言四起,都说陛下失德,天命在汉”

“难怪父亲偷偷和我说,我们家要早作准备,原先要嫁入宫中巩固地位的妹妹,已经由着家里送往南方,向汉人新帝暗中输诚听说汉人对优质女人来者不拒,已答应收纳,妹妹算是有了着落,家里两面分散投资也是正常但是自己怎么办呢”

“娘娘娘娘寝殿到了”宫女在旁小声提醒。<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WWW..</strong>

年轻皇后自沉思迷茫中回醒,转首望着玉辇外面,满宫富丽堂皇、尊贵华仪,似一场梦幻,变得荒唐不实际。

皇后咬着牙,入得了寝殿,这时外面下着细雨,见皇后进来,满殿里宫女一齐跪下了,皇后不自然笑了笑,挥手:“你们都下去罢,本宫要静静。”

“是”一齐宫女退了出去。

皇后徘徊了几步,又坐在了榻上,盯着远处只管出神,等身周慢慢真的安静下来了,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后宫的事,皇后经过,矛盾重重冷宫、毒酒、白绫,这些她并不陌生,她也是经过了一路艰难,才抵达皇后位置。

但是现在,她却感受到,这一切都是这样的虚幻,和梦一样。

龙气不存,还有什么皇后

她顿了顿,又起身徘徊,良久后一咬牙,取出了一面镜子。

“虽查看龙气是大忌讳,一旦发觉,连我皇后都受处置,可是此时,还能由得我蒙在鼓里么”

当下就把食指放入口中,一咬,鲜血渗出,对着铜镜一抹。

铜镜亮起,转眼之间,显出十数股洪流,只见这洪流断绝了一半,余下一半也仅仅是溪流一样,白里透红,又带着滚滚灰黑。

再下面,一条赤龙已化成灰黑,呻吟着,感觉到龙气倾颓,镜子内赤红凤凰也在萎缩,她退后一步,终止了观看

怅惘恐惧,又毫无办法,片刻只有一声幽幽叹息。

潇州新侯府

半夜里后院传出“啊”一声惨叫,主卧室里点起了灯,红绡披衣起来掩住雪白身体,关切扶着自家夫君:“梦魇着了”

“不是”

张维村只是摆手,急急在枕下翻找,等他找出潇湘二州下土帝玺,发现其中一块玉玺失去了灵光,目瞪口呆:“和梦里一样怎么可能”

红绡疑惑问:“夫君,这印又怎么了”

“我故意不给这印,就是让叶青沟通不了暗面龙气,下土与地上阴阳不匹配,他就算买了洞天也得不到下土阳化的好处”

“那阳化后的真人、湘民自都是心向于我,等于借鸡生蛋现在这玉玺异变,难不成这家伙几个月就颠覆了下土湘朝”

“我就算同样带着人马在潇州下土复制胜利,也耗费了两年时间怎可能这样差距,且就算皇朝取代,也有个渐变过程,不可能一夜间天命改移我怎么想不通,下面湘朝出了什么事情”

红绡听得目光微闪,心忖难怪那次问这玉玺给不给,夫君一脸宝贝当场收起来,所有细节都在心中对上了。

此时回想这些重要事情夫君都没和她说,心情难免有点点不愉快,但湘女夫唱妇随的习惯让她只是好声相劝:“未必有这么遭,阴阳相隔莫测,说不准是别的问题。”

“你妇道人家不懂”张维村摆摆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忧虑难消:“如果失去湘州下土阳化后的人才支援,我就等于折去一翼,还算什么湘侯岳父湘伯投资的可不是潇侯,难不成我还再娶”

他回醒过来,瞅见红绡脸色很不好看,讪讪一笑:“夫人,我绝无这个意思。”

“我是你的正妻”

红绡认真望着他的双眼,叹一声:“我知道夫君是顾念旧情,没得让人看笑话去,对不对”

“是这个道理,我最疼爱夫人你了。”张维村一脸深以为然的样子,手指在袖中抚摸着灵气大损的帝玺,仿佛摸着心爱女人病容受损的肌肤,暗自叹息不已。

玺之贵不在材质而在继运,原本此印兼具潇湘下土之运,不输于汉国公的传国玉玺,现在却大大不如了哪怕对方的玉玺还缺了角,用黄金镶补,但就是比自己的玉玺更贵气。

这仿佛给两家刚达成的“一向北、一向南”分取天下战略蒙上层阴影,他心中有些后悔把湘州洞天卖给叶青。

“原本打得是坑一把叶青的主意,自己能够借用汉国资源坐享其成要是早知道下土会出事,宁愿撑过今年阳化以后再卖,这下是亏本了”

这枭雄如此想着,不能说出,也没有后悔药可吃,一时郁闷不已,只能尽量安慰自己往前看,至少比别的仅有一州诸侯更具实力,而且国气密约中这两年还能往南获取一块新土地

那小狐狸既是怂恿自己去和楚国内耗,却是自己机会,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老猎手,不是么

他恢复了些自信,对妻子说:“没事你先睡,我去吩咐让人打听湘州出了什么事情。”

吱呀一声房门闭上,急促脚步声远去。

烛光幽幽照着空荡荡的房间,红绡一个人坐在纱帐里,看着朦胧的窗棂,听外面秋虫细细的声音,许久后同是一声幽幽叹息。

舰内

贾诩和纪才竹并排而行。

“这次支援,得的财货并不丰富。”贾诩说:“我觉得,舰队久战,虽得了不少名声和物资,但已经不合算

说罢又说:“走,我们和主公计议一下。”

纪才竹勉强一笑,没有答话,和贾诩并肩而行,暗中看了看,只见贾诩一双眸子带着寒光,纪才竹不禁暗想:“这个毒士,心里想的什么呢”

正想着,已见叶青了,听纪才竹和贾诩细说了,叶青沉默许久,良久,皱眉说:“你们的意思我懂。”

说着随手就将玉玺拿出,只见它上面灵光渐盛,化成纯青。

“我舰四处支援,实际上连救十州,不如吞并一州来的实在,外人都笑说我是傻瓜了罢”

贾诩笑着:“这话是有,但主公行此大事,不仅仅得了名声,还得了不少天功,各州也得出血,算起来不亏。”

“只是久战之下,将士伤亡虽不大,却疲惫已久,强弩之末,矢不能穿鲁缟也,主公请明鉴。”

这实际还是婉转的提醒。

叶青思索着贾诩的话,半晌,笑着:“不一定,物资上,我们得了许多,可以说,以后汉国十年储备有了,再弄下去也没有多少油水。”

“天功还是说的偏了点,天功和天眷还是不一样这些救援,更在于天眷”叶青身子一仰,说。

见两人有所明悟,他只是一笑,暗想:“论得天眷,还得是破除外域川林笔记这些时日,传来不少消息,真不知道化身在哪里,混的怎么样了

由于身隔两域,却是有着信息迟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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